定義一個AI產品的六個步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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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將與我們分享的是:如何去定義一個AI產品的基本流程。enjoy~

對每個公司而言,階段的不同,商業(yè)模式的不同,以及部門性質的不同,都會使得工作流程發(fā)生變化。

比如說:

  • A公司是做AI賦能的商業(yè)模式,它的模式就是在AI某個領域(比如圖像識別),根據客戶的需求或者客戶業(yè)務流程當中可優(yōu)化的部分,去定制解決方案(譬如說幫青旅和民宿定制短租客刷臉開鎖的解決方案,這個服務面向的可能都不是民宿或者青旅,面向的是向這些民宿青旅提供電子鎖服務的公司)
  • B公司想要使用圖像生成技術為核心,打造一款全新的UGC社交產品面向C端。或者更加模糊的一些,想用AI打造UGC產品。
  • 再比如做智能玩具的C公司,做自動駕駛專用芯片的D公司等…

這些例子是我隨便亂說的,想表達的是,在不同的場景、業(yè)務邏輯和商業(yè)模式下,工作流程、每天的工作內容和重點,都可能會有很大不同。

所以我想,今天的議題有很多種視角可以去談,我因為自己在創(chuàng)業(yè),所以主要從一個創(chuàng)業(yè)公司,或者說是早期創(chuàng)業(yè)者的角度,來分享下我的理解。另外,我今天要偷個懶,我只分享如何去定義一個AI產品的基本流程。因為作為初創(chuàng)公司,更關心的是如何找準大方向并找到切入點,所以我在定義產品方面的思考會更多一些;至于產品定義以后,具體的系統(tǒng)化研發(fā)及項目管理,可能其他幾位大公司的同志來講會更系統(tǒng)化。

一、基于技術落地周期,現階段“拿著錘子找釘子”,反而是對的

在進入正題前,想聊一下這個階段的AI產品經理意味著什么。

有個問題想與大家探討,有過定義AI產品經驗的同學可能也曾面臨類似的糾結,就是我們為何給自己預設“AI”這個技術工具作為產品的邊界。既然用戶要的是“墻上的洞”而不是“電鉆”,那不是用什么工具無所謂嗎,只要解決一個問題,或滿足一個需求即可。

那為什么一定叫自己是AI產品經理呢?或者換句話說,為什么一定要限制用“AI”去滿足這個需求?

其實我理解的答案很簡單,就是,新技術的突破,讓人們看到兩個希望,一是原有一些應用場景可以被顛覆式優(yōu)化,二是會創(chuàng)造出全新的應用場景,產生全新的市場。

那么就會有這一技術的信仰者站出來,去發(fā)現可以革命的老場景,定義新場景,“為了應用AI而應用AI”,我反而覺得是對的,盡管這樣會產出大量的偽需求,但最終時間會去偽存真,留下對的場景。而這個技術如果是顛覆性的,留下的場景應用就會是顛覆性的。不然容易造出“更快的馬”,而很難發(fā)明“汽車”。

KK的《技術想要什么》里的核心思想是,技術作為一個特殊的有機體,也有自己的演化規(guī)律,一定程度不受創(chuàng)造他的主人控制。所以在技術突破、滿足需求、產生新需求、技術再突破的螺旋上升中,已經很難分清是人的需求drive技術進步,還是反之。

所以可能我比較偏激,我不太認同“一切以需求為導向”的產品觀(我也許是錯的,需時間檢驗)。我反而認為這是一種局限于某個階段的產品觀,這個階段我稱之為“工具完備階段”,比如我們認為web工具完備了,基本在web領域里,所有能想到的創(chuàng)意很大概率可以被實現。

所以,有人是電商產品經理、微博產品經理、github的產品經理,但沒人會再說自己是web產品經理。如果做一個web產品,也不會首先想web能做啥,而是想,用戶需要什么。(當然這個“工具完備”是有領域限制的,但我這時候問個問題,“用戶需要永葆青春,你能實現一個治療死亡的web app嗎?”。這其實是我所說的跳出了web的領域。)

你看最早期的互聯網公司,名字都叫做“網”什么,什么“net”的,從名字也可以看出來,它一定是在想“能用互聯網做什么是用戶需要的”,而不是想“用戶需要什么可以用互聯網實現”。這倆是有區(qū)別的,假如你以用戶需求為主導,那如果用戶需要某個東西用傳統(tǒng)技術實現更加便捷,你做不做?你要想好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現在已經不太會有人強調自己是做一個互聯網公司或產品了,而是更加強調應用場景,比如“社交”“婚戀”;以及細分領域,比如“00后社交”“50后婚戀”。但你觀察,比如現在的VR大量公司名或產品名仍然帶著“VR”,AI公司一半帶“智能”“.AI”等。

這其實是技術落地的一個必然周期,第一波是誰能造出錘子,第二波是誰能用好有限的幾把錘子,第三波才是當錘子足夠多的時候(工具完備),弄清楚用戶需要什么,再去想用那把錘子能搞定這個需求。

AI我認為目前處于第一波到第二波的過渡階段。并且第一波的技術突破,也并非齊頭并進的。AI下圍棋能戰(zhàn)勝世界冠軍,這是強化學習與算力綜合突破的結果,能識別人臉,這是CNN結構與算力的突破,但無法因為“AI可以下圍棋”就斷定“AI可以參加辯論賽”,盡管這兩者聽起來等量齊觀,但第一把錘子找到,第二把看似差不多的錘子,可能還得找十年。

其實我知道這些聽起來跟咱們今天的主題關系不大,但在踩了很多坑以后,我感覺這個事情尤為重要,我自己覺得它是在技術突破伊始定義產品時,需要在心理默念的一個大前提,“我就是要拿著錘子找釘子”。

有了“AI既正義”or“AI大法好”這個基本假設。我們可以開始展開去推演,怎么定義產品。

我總結了一個螺旋圖形,發(fā)給大家——

二、定義一個AI產品的六個步驟

聰明的小朋友們會發(fā)現,這特么不就是一個直線嗎,從1到6步,畫成螺旋是為啥?有兩個很重要的原因:

  1. PPT一頁放不下直線;
  2. 這樣看起來更屌。

還有個原因,就是其實我在實踐這個方法的路上,感性上覺得是一種“圍獵真相”的過程。

1、世界將如何演化

(這里,很多是轉述某個朋友的觀點,感謝他跟我分享這樣的認知)

其實我們活在一個注意力經濟時代注意力被不斷解放又不斷被新事物收割,技術代替人類去完成更多簡單重復的勞動,人的注意力被解放出來。

據說2020年就會實現長途貨運汽車的自動駕駛,因為高速是個封閉場景。那么,中國有3000萬卡車司機,這些人的注意力何處安放?一個比較明顯的趨勢是,他們會向虛擬世界中遷移。另一個例子大家感受下,我印象中,小時候家門口小賣店的老板,你問他話他不理你,一半以上時間是在“點錢”,鋪在報紙上一堆零錢的場景我歷歷在目?,F在報亭小賣店老板他如果不搭理你,多半在“吃雞”。中國有500萬家小賣鋪,這些店員或者老板被解放出的注意力又被虛擬泛娛樂收割。

向虛擬世界遷移是個如“熵增”般不可逆的趨勢。

2、AI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AI革命可以看作是生產力的革命,從生產力的角度講,第一是將人類從現實世界的非創(chuàng)造性勞動當中解放出來,從而更快速的向虛擬世界遷移;第二是賦予創(chuàng)造性勞動更低的門檻,以建設更豐富的虛擬世界。

這兩點我總結為叫做對人類的“去工具化”,就是說,人之所以為人,是有人固有的價值,比如“想象力創(chuàng)造力”,“理解另一個人類需求的共情能力”。這些很難被機器替代。而人類完成自我實現,卻需要掌握大量復雜工具,逐漸將自己培養(yǎng)成工具。比如,你有很好的想象力,卻不會有畫筆,也難以完成一幅畫作。掌握畫筆本身就是“工具化”。

但是我認為AI可以幫助人類實現“去工具化”,真正“身隨意動”的發(fā)揮人之所以為人的價值,具體就是依靠上述兩點。

3、哪些方向存在機會

首先看,“解放非創(chuàng)造性勞動”,首先可以想到的是,簡單重復的腦力勞動,其實我認為只要是封閉域的問題,即使是復雜的非創(chuàng)造性勞動,也應該并可以被AI代替。不過后者有爭議,先不討論。

接著看,“降低創(chuàng)造性勞動的工具門檻”,可以聯想到AI帶來的全新UGC玩法,或者AI輔助創(chuàng)作的工具。

好現在我們獲得了三個方向,第一個是“AI代替簡單重復的腦力勞動”,第二個是“AI帶來的全新UGC玩法”,第三個是“AI輔助創(chuàng)作的工具”。

4、方向中有哪些場景

第一個方向最典型是自動駕駛,當然還有很多很多,基本是目前最被人們普遍看到的方向,具體的選擇還需要考慮結合哪個行業(yè),自己是否擅長等,在這里就不展開了,因為基本很多地方都有討論。

我們就選第二個方向,“AI帶來全新UGC玩法”。內容生產主要有四個大類,圖片、視頻、音樂、文字。結合對AI生成技術的了解,我們可以想到很多場景,比如說最近看到“千面”的讓你用明星的臉做鬼臉,比如俄羅斯那個用風格遷移做的app,讓你的照片加入梵高風格。還有,其實抖音、快手、faceU也算是AI帶來的新UGC玩法(這里主要指基于面部識別的特效,而不是推薦引擎),但是為什么我們感覺這幾個不是顯性的AI-UGC產品呢,這里正好就引入第五個問題。

5、這些場景應用AI的價值厚度

UGC的基本邏輯是,降低“優(yōu)質內容”生產門檻,并連接內容生產者與消費者,讓生產者得到正向獎勵,讓消費者變成生產者。

那么在這個邏輯鏈條里面,我們可以看到,讓你用明星的臉做鬼臉,這個是AI技術才能創(chuàng)造出來的全新玩法,那么在內容生產上,AI扮演的價值厚度就很厚。沒它做不了啊。

但是,短視頻社區(qū)當中的面部識別特效,僅僅是給“優(yōu)質內容”的生產加了個buff,所以在價值鏈條上面占領的厚度并不高。

那么如果說,我們做一個AI代替人們寫詩的UGC app,這是否具有足夠的價值厚度呢?按理說沒有AI,沒幾個人能寫出詩,但現在AI可以寫出不錯的詩,這不是很有價值厚度嗎?但其實未必,因為這個價值厚度在于幫助用戶“創(chuàng)作”更有趣的內容,但如果“創(chuàng)作”這個動作的參與感本身被剝奪,其實是剝奪了價值。

這么看,編曲場景是不是有足夠的價值厚度呢?大部分人不會編曲,但很多人都有寫歌沖動,AI可以把這些沖動變成作品,同時這作品又足夠屬于用戶,足夠有創(chuàng)作感,哈哈!

好,暫定這個場景。那么還有最后一個問題要回答。

6、是選擇“場景為脈絡串聯能力”還是“能力為脈絡串聯場景”

這個其實我們看到,市面上有很多AI賦能商業(yè)模式的公司,這是典型的能力為脈絡串聯場景。

比如,我做圖像識別有優(yōu)勢,我通過圖像識別作為核心能力,做API調用的云平臺,賦能給大量需要圖像識別的場景及應用,我自己不與自己組合成一個完整產品。

舉個最明顯的例子,就是BAT都會提供的OCR識別。

用能力串聯場景,這一能力在每個場景里的價值厚度可以很薄。比方說,一個醫(yī)院的病例錄入系統(tǒng)加入OCR,對這個醫(yī)院病例錄入系統(tǒng)本身的加分可能是5%。但這一能力具備足夠的通用性,至少是在某個閉合領域里的通用性。比如你能在醫(yī)療領域做最好的OCR,你可以做這樣一個商業(yè)模式。

回到我們剛才的例子,AI編曲UGC。假設我用能力串聯場景,我所做的,應該是利用AI編曲的核心算法,供應給直播平臺那些想發(fā)歌的主播,給視頻博主提供更版權友好的商業(yè)化音樂,給詞曲作者去賦能讓他們更快速的寫demo。

但如果我選擇,用場景串聯能力,可能我需要打造的是一個端到端的產品,需要培養(yǎng)UGC產品都要培養(yǎng)的自有生態(tài)。以AI生成編曲為核心,去降低用戶創(chuàng)作音樂的門檻,以此培植一個完整的UGC產品。

如果我們選擇用場景串聯能力,我們基本就完成了產品的定義,那就是“通過AI編曲技術,讓普通人的寫歌沖動都能變成好聽的作品,并明確感知創(chuàng)作樂趣,的原創(chuàng)音樂UGC社區(qū)”。

當然最后這個結論,可能拍腦袋憑直覺也有人會想到,但這不是重點,我是希望通過這個例子,分享給大家,我現階段總結下來,系統(tǒng)性找到這個定義的一個方法論。

 

作者:郭靖,前迅雷、樂逗市場/產品,現創(chuàng)業(yè)者,曾獲大數據BOT大賽冠軍。公司曾開發(fā)選車聊天機器人,汽車維修門店智能助理,對話信息車險反欺詐。曾入選硅谷Draper University創(chuàng)業(yè)營,4個月英語從0學到能辯論并自學TensorFlow至可寫主流CNN?!癆I產品經理大本營”成員之一

本文由人人都是產品經理專欄作家?@黃釗?授權發(fā)布于人人都是產品經理,未經作者許可,禁止轉載。

題圖來自StockSnap.io,基于 CC0 協(xié)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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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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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這個說的就一般般了

    來自安徽 回復
  2. 很有啟發(fā),感謝分享。

    來自新加坡 回復
  3. 挺有趣的PM??

    回復
  4. “聰明的小朋友們會發(fā)現,這特么不就是一個直線嗎,從1到6步,畫成螺旋是為啥?有兩個很重要的原因:

    PPT一頁放不下直線;
    這樣看起來更屌?!?/p>

    調皮,淘氣

    來自北京 回復
  5. 感謝作者分享的方法論,4個月從0學英語到能辯論的方法論可以分享一下嗎

    來自廣東 回復
    1. 這你也信。。。

      來自江蘇 回復